哲古村手记
2016年05月30日 15:30:16      来源:网络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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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混哥电话的时候,其实我刚刚从西藏归来。即使心灵最肮脏的小清新,也不会制订一月两次的荡涤计划。海拔可不是闹着玩的,荡涤过量的话,灵魂倒是愉悦了,但引起身体和钱包的双重伤害,就得不偿失了。

混哥出生在拉萨,颠沛半生,终于又回到拉萨。做起了他最热爱的老本行,纪录片导演。拍纪录片可不比拍港囧,为了筹集资金,混导搞不好还要被潜规则,我想要不就当渡个周末,应酬一下混哥?计划很急,据说得到了拉萨直奔目的地,于是几乎没有什么考虑时间,就定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,刚出机场,混哥身边同行的美女就弄出根哈达挂我脖子上,这让我感觉事情颇不寻常。司机顿珠——每次去拉萨都得遇上个顿珠,跟小明差不多——把我们拉到机场边的肉夹馍店,热腾腾的馍和着牛肉粉丝汤下肚,立刻亲如一家,大伙说我这就算进组了——有种投奔娱乐圈的即视感——介绍下队伍,摄影助理墨白,现在拉萨经营着一家藏地故事主题客栈,广告:“藏地故事,你在西藏的家”,美女袁媛,大内总管……吃完饭,呃,就弄去客栈喝茶了,然后睡下,前方报道,拍摄地开始下雪,开机时间不详。混哥绝口不提马上要出发这事,我的周末游顿时充满了不确定性……墨白是个广东佬,于是客栈的天井里,大伙没日没夜地泡茶,刚好南边的朋友寄来了单枞鸭屎香——袁媛一直叫牛屎香,很幻灭——于是我就推杯换盏,喝个不停;从二楼下来一位,是个泡茶老手,一来就占据了泡茶的主位,一板一眼,都是职业选手的范儿,大伙合十介绍,这位是汕头来的摄影师——伍大师。伍大师嗜茶,还经营着藏香和茶具,甚至自己在拉萨的工作室里打制铜器,我这种眼高手低的人立刻充满了敬意。日子浑浑噩噩而过,忘记了时间,不时出门吃吃香港老伯的干炒牛河什么的,老实说混哥叫我买冲锋裤的时候还可以当是开玩笑,在大伙都穿长衫褂子的时候重新穿上冲锋衣属于桀骜——我是在袁媛给我买保险的时候感觉沦陷的……他老人家很轻描淡写地说驻地海拔有4600,大通铺,没有卫生间,有两晚估计得在山里露营,很浪漫,他咯咯地笑着说被子有时候很臭,一点没看我渐渐发青的脸,末了,他坚定地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有Wi-Fi,速度不错,不耽搁你抢红包”——我当时就打算夺路而去,混哥安排墨白晚上把大门锁好。往山南的路很熟悉,毕竟是刚刚才来过,仅仅半月,拉萨的秋意已浓,在永恒的蓝天映照下,身心俱醉。越往目的地走,树木渐渐消失不见,蓝天依然,呼吸略见急促。目的地叫哲古村,离山南行署泽当不远,路面全是铺装油路,谈不上艰苦。驻扎地因为藏民习惯的缘故,没有自来水和卫生间,其实也谈不上艰苦,川菜和酥油都很不错,蔬菜也管够,袁大小姐采购了足量的水果,混哥不时出手做个白菜面片什么的,躺在通铺里聊天,伍大师每天泡茶,每天清洁茶具,时空穿梭,一切均好,唯一的痛苦也许就是海拔,这该死的海拔——无法入眠,每当夜凉如水,凭栏抬头,满天星河璀璨。纪录片远没有想象的浪漫,这次又是补镜头,所以每天的工作不多,极枯燥,没有游山玩水的幸福,常常在一个荒原一扎就是4、5个小时,如果需要摄影师跟拍什么的,那才是要了亲命,好在我只是打酱油的。这次来哲古最大的感受,是平淡。对西藏,人们多少都有点猎奇的感觉,特别是来到一个没有卫生间的村子,常常会驰骋瑰丽的想象,而这仅仅是一个定居的游牧民族而已,家家门口停着大卡车,还不乏依维柯这种豪华大卡,第二天客栈老板回家了,他开着一部发现四——所以大伙还是多走走,多长长见识,别见到藏族小孩就想居高临下地掏出颗糖。不过真是常常会邂逅野驴、斑头雁,岩羊什么的,所谓生命禁区实际是生物的天堂。ps:自从炒藏獒的破产后,藏獒就回到了牧民身边,真是好。这次拍的转场镜头,就是指从秋季牧场转冬季牧场的过程,其实不少作品都有表现,通常有弘大的场面,牦牛铺天盖地,藏民绽放的黝黑笑脸,而这次,还是平淡,这或者只是他们日常生活的极小一部分,就跟挤完奶去打台球一样平常。而他们,对外面的世界根本缺乏我们以为的憧憬,也许这样的生活已足够甜美,只有客栈那个独自操持擅长川菜的卓玛渴望去拉萨。

向坚持理想的人们致敬。是为记。请支持纪录片《大草原》尤其是混哥——罗浩——的第一集,请支持拉萨藏地故事主题客栈,以及伍大师的小器丰物工作室。

责任编辑:张梅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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